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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们60后的那些少年糗事

发布时间:2019-07-07 编辑 :本站 / 199次点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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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们60后的那些少年糗事

糗发音:qiǔ  事发音:shì 糗事意为:令人尴尬,无可奈何,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。   总是会遇到些尴尬和无奈,都是因为生长在那个时代,那份糗糗的感触,那份糗糗的心情,真是叫人欲哭不可、欲笑无声啊!经常被大人哄着、逼着、骂着去给羊打草,和两三个伙伴下地。

田埂、沟沿上一般是早被打得光光的了,便钻棒子地或高粱地。

蜘蛛在两棵高粱之间结成网,以便捕食那些飞来飞去的小东西。 网经常是看不到的,看前面有茂盛的草便不顾一切奔过去,嘿,这一面大网罩在脸上,需用手摸好几遍,才能去掉那黏黏的涩涩的丝线。 有时那些粘在上面挣脱不了,蜘蛛又没去吃掉的小飞蛾,随着网还在脸上扑搭挣扎,滴沥当啷的。

打草伙伴中最铁的是大伯家的小虎哥和小黑弟了。 一天他们终于盼来能偷懒横玩的日子。

妈妈去姥姥家了,到黑才能回来。

他们佯作下地打草,但妈妈走了,他们又踅回来,喊上我们几个人,把大门一插,玩起了弹球。

他家羊没草吃饿的哇哇叫。

小虎哥看到房顶上长得老高的草来了主意,搬来梯子,叫他弟弟小黑先上房,顺下一根绳来把羊拽上去,叫羊到房顶上去吃草。 可是,当把羊拉到半空时,羊已经被勒死了。 晚上,妈妈回家后,小虎哥和小黑换来一顿毒打和晚上不许吃饭。

下地打草,叫镰刀拉破手,或叫玻璃瓦茬划破脚,那是常见的事。

破了流血了,用捏土按上用以止血,用棒子叶包扎。 回到家里,大人们有时管,有时安慰两句就算了,以不再流血,不再疼为是否就医的红线。

我的一个当家子小姑和我们一起在高粱扎子地里拔草。

那高粱扎子均在一尺半左右高矮,斜斜的收割刀口尖而锋利,在里面拔草绝对是“高危作业”。

一个不当心,小姑蹲下拔草的一瞬间,一棵高粱扎子刺上她嫩小的屁股,流了血,不流时伤口翻着,像美女涂了口红的小嘴。

我和一个小伙伴打起来,抢夺镰刀时,把左手小臂划个大口子,到家后要是到医院缝合几针,不至于现在还有寸长的疤痕。 小伙伴小明背着妈妈到自家房顶去装晒干的花生,担心慢了叫妈妈逮着挨打,下来时不走梯子,直接像自由落体一样往下跳,结果挫断两条腿,到邻村一个“名医”那里接骨,接是接上了,但用手一摸明显不合缝,而且弯弯着,呈罗圈状。 到了十四五的年龄,尽管在上中学,早晨还是要到生产队干一早晨的活,挣八厘工分。 干的活一般不是技术活,也不是劳动强度大的活,大多是大邦轰,大家一起干一样的活,比如给胡萝卜拔草,比如积肥。

个别也有用牛的时候,但总叫牛欺负。 一次和一个伙伴去河沿上拉苜蓿,到达苜蓿地时,拐弯小了一点,牛将我的小伙伴挤在车和树之间,挤得嗷嗷的,牛说啥也不往后退。 那时是1975和1976年,正是上初一初二,这两年那叫上学呀!?劳动课多,要么帮生产队拿虫子,要么深翻土地,要么自己学校打草晒草卖草勤工俭学。

除早晨参加生产队劳动外,星期天和秋假(没暑假)、寒假那参加劳动是必须的,是很光荣的。 别看当时仅十四五,但农活除播种耩地和轰大车出差外,基本都涉猎过。

也正是这“劳动光荣”的感召和锤炼,我们那拨人一般也就落个高中毕业证,极少数高中时恶补考个中专,大部分是回家务农了,初中两年真真正正是蹉跎岁月。 一年养一二只羊是儿时家庭中重要的经济发展举措。 另一方面,也应该说童年付出劳动量大多都是因为养羊,因养羊带来的诸多麻烦也都有童年承担了下来。

春天夏天给羊打菜打草,秋天给羊储存树叶,冬天放羊。 买过羊,也卖过羊。

请大舅来宰过羊,也推车串村卖过羊肉。 还因大母羊不能及时怀上小羊羔遭母亲的温柔暴力。 羊就用跟铁链子、铁橛子拴在当院里,拉尿就在那地,多了往一起扫扫,形成一堆,时间长了这一堆清走了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粪坑。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,在当院或弹球,或甩方,憋得慌就到羊那儿粪堆上尿呗,尿时,羊就过来接着喝。

春天到了母羊叫的厉害,牵到集上,两趟都是白去,人家老头说了,别来了,你家孩子们一定给羊喝人尿了。 母亲一问案,谁也不言语,一人挨顿揍。

谁知小孩子的一时好玩竟招致母羊不孕啊!玩具是儿童的天使。

但,那时,商店里卖的儿童玩具基本没有,玩的都是自制的,跳房子用的沙包,打鸟用的弹弓子,打洋火用的手枪。 那时最吸引人的就是入冬以后那串村庄的骑车子换娃娃的了。

那车后面的笼子里可以说装着孩子们的向往和欢乐。 里面有玻璃球,有能吹响的泥笛和注水能吹响的大公鸡,还有姑娘喜欢的红绸子、红头绳等。

但,大多数是人们看着极少数孩子从家里拿来破烂换取,或在爸妈那里央求三毛两毛买得自己喜欢的玩具。 玩具成了我们最大的奢侈品。

其实,大人们基本也不允许我们把过多的时间用在玩上,大人们愿意我们学习功课,但只要有闲空,就又指使我们去干这干那,家里地里总有是干不完的穷活。

包括我们这些孩子在内,那时大人小孩都喜欢玩一种叫做“打枱(读TAI)“游戏。 那时,家家户户烧柴也很难,所以,输赢几棵木棍以求刺激也就成了大家热衷的博彩活动。

其方法很简单,就是一家抱一堆棍棒在一趟杠线上赌输赢。 这种活动简陋而又有风险。

至今我还清晰记的我的一个小学女同学,被她的一叔叔用一只飞过去的棍子打破脸,留下明显的疤痕,几近毁容。 那小女同学小名叫六云,现在该是50多岁的老婆了。

本来是快乐的童年,本来是天真烂漫的童年,然而,童年时期的贫乏,尤其是玩具的匮乏和单调使童年失去基本的快乐和自由,个个是傻孩子、乜孩子、呆孩子,要么就是皮孩子……我是1963年出生的,到1979年是16岁,是高考恢复的第三年。 而1960年前后出生的伙伴们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。 1978年才改革开放,所以,当时农村的家家户户还是很穷的。 这样,家里哥们多的娶媳妇就成了大问题。 我的一个外号叫“大耙子”叔叔是60前的,比我们大七八岁,在生产队我们算是工友了。 他是生产队独一无二的柴油机手,还是芒种割麦子的一把好手,就是哥们姐们九个,说媳妇成了一大问题。 不过,他自己并没浪费自己的青春,轰轰烈烈的自己谈了一次恋爱,在田间,在沟边,在麦场……只要他们劳动的地方,就开足爱的”柴油机“。

恋爱对象是本队的,他是队里唯一的柴油机手,很简单,他就以此相挟,他通过行动叫队长知道——只要用我,搭档就是她,要么就不出活。 遗憾的是,这场恋爱终因女方家族的合力阻拦,以分手收场。 ”大耙子“叔禁不住父母劝说,耐不的岁月腐蚀,只得含泪委屈一个妹妹给自己换来一个媳妇,后因感情不和又互相离异,至今一人。

如今30多年过去了,其间,每年回家拜年见到他,我都要握着他的手深情的说:给您拜年。

然而,他总是匆忙地一笑而过。

他见人总是视线躲闪着,失败的恋爱和婚姻在他的心头钙化成永远缓释化解不了的囊结,又如同冬天里挂在秃枝上的一颗干枣——孤单、悲惨而又凄凉!……我也相信,不同年代的人会遇不同尴尬的事,其无奈也就与时代同在,所以在我们身上,在我们身边发生的那些糗事就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和特色,给我们带来无法躲开,不得不承受的喜怒哀乐,抑或是悲伤。

60后是个什么“后”?1959—1961年是三年自然灾害,这三年出生的人最少,1962年出生人口渐多,1963年出生—即癸卯年属兔的最多,以后是快速增长的趋势,但经济并没有大的好转,直到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确定改革开放,这期间人们都在弱温饱线以下生活。 难得和悲哀的是——我们能在苦中挣扎,在苦中求乐,在苦中不知苦……唉,怎一个“糗”字说的明白!。